从黄河高原到雪山大漠--张泰升红色西征记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8-09-07 来源:安徽省金寨县党史县志档案局、金寨县地方志编纂中心 作者:李业坤 责编:赵秀芳 浏览次数:156

张泰升(1918-2015),安徽省金寨县南溪镇南石塘人。开国上校军衔。他是一位具有富有传奇色彩的革命老战士,2008年,又成为安徽省最年长的北京奥运圣火的传递者。他几乎亲历见证了中国革命和共和国建设的许多重大事件,在枪林弹雨中和体育事业发展中诠释对党、对人民、对军队的赤胆忠心。在土地革命、全面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时期,他参加了鄂豫皖苏区的四次反“围剿”斗争,红四方面军长征、西路军、百团大战、反日伪军“扫荡”、掩护八路军总部突围的“十字岭血战”、千里跃进大别山、抗美援朝等战斗战役。他13岁参军,成为红四方面军的小红军,曾参加长征、西路军三过雪山两过草地一越戈壁。历任红军后勤部任财务勤务员、军部警卫班战士,八路军炮团排长,解放军炮兵营连长、炮兵副团长,志愿军炮兵团长兼团党委书记,人民炮兵副师长、师参谋长安徽省劳动局副局长、省体委副主任。1983年11月离休。2015年3月6日,张泰升与世长辞,享年98岁。


张泰升从一名红军战士成为击败日军侵略者的坚强战士,从一名财务后勤的士兵,成为人民军队的炮兵;从人民子弟兵,成为安徽省体育事业的开拓者之一。见证了整个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辉煌历程,在枪林弹雨中诠释赤胆忠心;在和平时期,他全身心投入到体育事业,九旬高龄还成为北京奥运会安徽站圣火传递年龄最大的奥运火炬手。张泰升不惜用生命和鲜血,书写了波澜壮阔、辉煌灿烂的革命人生,他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为中国革命建设建立了不朽功勋。他是金寨无数英雄儿女中的优秀代表。

本文仅写在红西路军艰苦卓绝、悲壮惨烈的征战故事。旨如张泰升《离休抒怀》诗所曰:“壮志未酬心难慰,长征接力寄后辈。”

 

《合肥晚报》曾报道老红军张泰升长征等故事

吹响西征号

秋风劲起黄沙起,红军二万悲壮飞。中共中央、中革军委根据当时红军战略任务和行动计划,1936年11月10日正式命令红军河西部队组成西路军,进行伟大的西征,目的就是以建立一个背靠苏联、有利于回旋的战略基地。修订再版的《毛泽东选集》中一条关于西路军的注释及2002年版《中共党史》,明确指出,西路军奉“中央军委指示”、“中革军委的命令”,西渡黄河。这是历史客观事实,也是符合历史真实的结论。

为统一领导,批准成立西路军军政委员会,陈昌浩任主席,徐向前任副主席。委员有陈昌浩、徐向前、曾传六、李特、李卓然(以上五人为常委)、熊国炳、杨克明、王树声、李先念、陈海松、郑义斋。

总指挥徐向前,政委陈昌浩,副总指挥王树声,参谋长李特,政治部主任李卓然,供给部长郑义斋,卫生部长苏井观。总部一局局长郭天民,二局局长宋侃夫,四局局长杜义德,政治保卫局局长曾传六。

全军共两万一千八百人,机关、医院、伤病员及勤杂人员,约占百分之四十左右。

其中,五军军长董振堂,政委黄超,参谋长李屏仁,政治部主任杨克明,辖十三师(师长叶崇本,政治委员朱金昌)、十四师(师长郭锡三,政治委员谢良)、四个团,共三千余人,枪一千余支,平均每枪子弹五发。

九军军长孙玉清,政委陈海松,参谋长陈伯雅,政治部主任曾日三,辖二十五师(师长王海清、政治委员杨朝礼(金寨人)、二十七师(师长陈家柱,政治委员易汉文)、六个团,共六千五百人,枪二千五百支,每枪平均子弹十五发。

三十军军长程世才,政委李先念,参谋长黄鹄显,政治部主任李天焕,辖八十八师(师长熊厚发,政治委员郑维山)、八十九师(师长邵烈坤,政治委员张文德)、六个团,共七千余人,枪三千二百支,每枪平均子弹二十五发。

骑兵师师长董彦俊,政委员贤道,共二百人马,枪二百支,平均每枪子弹二十五发。

妇女独立团团长王泉媛,政委吴富莲,政治处主任华金双。

回民支队。

张泰升在西征时,是西路军总供给部的一名保管员,总供给部负责大批辎重以及部队所需黄金、大洋等现金的保管。他跟随西路军主力部队,强渡黄河,在突破了国民党军胡宗南部设置的黄河防线后,踏上了西征的道路。当时,张泰升进入河西走廊后,地势立即变得一马平川。这里一直是西北地方军阀马步芳、马步青的天下,“马家军”以骑兵为主,个个长得高大孔武,作战素以“凶残无比”著称。携带着少得可怜的子弹和手榴弹的红军,拖着历经万里长征后疲惫不堪的身躯,与“马家军”展开了异常艰难的战斗。西路军在河西地区建立的每一小块根据地.几乎都是在追不得已的情况下,以最残酷、最血腥的“白刃战”换来的。很快,西路军各军、师、团的人数变得越来越少,等部队抵达祁连山脚时,全部兵力已不足1万人了。 

鏖战倪家营

1937年1月,攻克了甘肃临泽城的红西路军,遭到了“马家军”5个团的疯狂围攻。当时,驻扎在临泽城内的,只有郑义斋领导的总供给部和一个警卫连,形势十分危急。担任总供给部部长的,是河南许昌人、36岁的郑义斋,在张泰升跟里,郑义斋永远都是一条顶天立地的“硬汉”。郑义斋立刻按战斗需要,将全体人员编成班、排、连,并任命秦基伟担任了守城前线总指挥,经过5个昼夜的激战,在主力部队的策应下,总供给部终于突出重围,转移到了西路军总指挥部所在地——倪家营子地区。3月,西路军向祁连山转移时,部队已遭到大量减员,局势相当恶化,在去总指挥部讨论今后的行动方针前,郑义斋将已有身孕的妻子杨文举叫到跟前,他眼眶里闪动着泪光,轻声地对妻子说:“部队就快要弹尽粮绝了,你有了身孕,不要随大部队前进了,就地找个老乡家安排吧。”杨文举听罢,顿时大哭了起来,郑义斋心情沉重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说:“不管将来生下的是男是女,你都要好好养大成人,都是工农红军的后代!”张泰升和周围的战士们听罢这番话,无不潸然泪下。仅仅几天之后,郑义斋便在与“马家军”的血战中,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马家军’的骑兵实在太暴戾了,红军只有两条腿,而他们却有4条腿!”张泰升回忆说。连续不断的短兵相接,敌人的马队早已将西路军冲得七零八落,不仅仅是年纪轻轻的张泰升,就是年纪大一些的老战士,也不得不在部队冲散后,想方设法地寻找主力。“行军时.今天向西走,明天向东走,后天又向西走,连部队的指挥员都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该去哪儿。”至今,张泰升还清楚地记得自己从府驿县城突围,前往倪家营子寻找总指挥部的那段经历。

那是一个黑漆漆的夜晚,刚刚结束了一场恶仗、正在府驿县城休整的张泰升和战友们,突然遭到了“马家军”骑兵的疯狂进攻。由于伤亡参重,部队被迫决定杀出一条血路突围。在突围时,“马家军”骑兵将两路军人马拦腰切断,战场局面十分混乱。

张泰升催促着马夫,将自己所保管的一布袋黄金、大洋等驮上了马背,两人一起赶着马,在冲天的火光中直奔城外。此时,天寒地冻,地上已经结起了厚厚的一层冰,一发炮弹炸了过来,马受了惊,趴倒在冰面上,任凭马夫大声吆喝,却怎么也不愿再站起来了。子弹像雨点般从身边划过,为了逃命,马夫索性将布袋卸下,独自骑着马飞一般地逃了。张泰升只得冲了过去,一边用力地提起布袋,一边拚命地向前挪动着脚步,然而,在这沉甸甸的布袋里,装着的黄金、大洋共有3千多块,张泰升没走多远,便再也提不动了。此刻,敌人的马刀不停地在他的眼前晃动着,身边躺下了不少惨死在马刀下的红军战士,斑斑血迹都已经凝结成血块了。无奈之下,张泰升只得扔掉布袋,顺着前方晃动的人影,朝着总指挥部所在的倪家营子方向奔去。

倪家营子位于临泽县城南部,分为上营子和下营子。到了1937年的1月底,在“马家军”步步紧逼下,西路军剩下的1万余人,已全部收缩到了这片地区。在这里,西路军以寡击众,与“马家军”展开了一场红军战史上最为残酷的血战。最终,在这场事关西路军前途的肉博战中,西路军被彻底击败了。 

血燃祁连

1937年1月,西路军剩下人数越来越少。西路军高层紧急决定:立即将剩余人马组成3个支队。张泰升被从总供给部调至红三十军军部特警连一排一班警卫员,负责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委员李先念的保卫工作。李先念率领的左支队700多人,开始了在祁连山的转战游击,并历尽艰辛,最终到达了目的地——新疆迪化(今乌鲁木齐市)。

祁连山的寒冬,白雪皑皑,寸草不生,左支队的战士们接连几个月,都没有看见过一个人影,惟一能让大家兴奋的,就是那些为避寒而躲藏在山沟里成群的山羊。张泰升和战友们渴了喝雪水,饿了宰山羊,总算熬过了漫漫长冬。

1937年3月底的一天,左支队转战到了安西县城附近。李先念举起望远镜,站在山上放眼望去,只见山脚下是一个小村庄。他高兴地对战士们说:“今天,我们就到村里去宿营。”

这个小村庄名叫石包村,离安西县城很近。张泰升和战士们一路冲下山,来到村子附近时,突然发现村头有一片菜地,里面种的是绿油油的青菜。整个冬天都只吃羊肉、从未尝过蔬菜的战士们,纷纷将青菜从地里连根拨起,甚至连菜叶上的泥土都来不及擦净,便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了起来。不大一会儿,每个战士的嘴巴都被“染”成了绿色,而小小的菜地,也在转眼间便被吃了个净光。

部队当晚在石包村宿营后,李先念便开始向村民们打听安西县城内的情况,得到的情报是:城里的敌军数量不多。经过研究,左支队决定一举攻克安西县城,弄些粮草和补给,休整后再西赴新疆。然而,令李先念始料未及的是:几天前,马步芳刚刚向安西县城内调来了一个骑兵团!

黎明时分,左支队众官兵在李先念指挥下,向安西县城发起了猛攻。但敌人骑兵团的突如其来,却一下把红军打了个措手不急,损失惨重的攻城红军,不得不败退到了石包村内,而“马家军”则尾随紧追,反将石包村围了个水泄不通。

情况紧急,左支队只得奋力组织突围。经过一番苦战,部队终于趟过了淤沙河,开始接近新疆的东大门——星星峡了。然而,凶悍的“马家军”骑兵却始终尾随其后,紧追不舍。 

碧血黄沙

“同志们,一边打!一边撤!”骑在战马上的李先念,将手里的驳壳枪高高举向天空,冲着大家高喊。听到喊声,张泰升和战友们一起,一面奋力奔跑,一面不断举枪向后射击。“马家军”的骑兵速度很快,忽儿出现在他的前方,忽儿从他的身旁飞奔而过,张泰升的身边,则是不断倒向地面的战友。战斗从黎明持继到了黄昏,部队一直血拼到了戈壁滩地区。

张泰升的枪突然“哑吧”了,枪膛内被细细的黄沙填塞得满满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了哪里,环顾四周,只见茫茫的戈壁滩上,战友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如绸缎般光滑的黄沙上。

夜深了,“马家军”的骑兵也渐渐放慢了脚步。此时,李先念抓紧时机,将左支队的中层干部召集到了一起,他说:“同志们,我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我们绝不能当俘虏!一定要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能冲出多少是多少!”他还提醒大家:部队打散了不要慌张,只要顺着竖立在沙漠边的电线杆,一直往亘跑,就一定能到目的地——新疆。

筋疲力尽的张泰升和战友们和衣睡倒在了沙漠上,刚刚进人梦乡,突然,剧烈的爆炸声犹如惊雷一般,将大家给炸醒了。张泰升知道:“马家军”又开始进攻了。尽管他的双腿早已软弱无力了,但他还是坚持着站了起来,随手拉住了一匹战马的尾巴,惯性地跟着战马向前奔跑。还没等跑多远,受惊的战马便将张泰升重重地摔在了沙漠上。

此时,在张泰升的身边,火光四射,爆炸声不绝于耳,人影猛烈地晃动着,乱成了一团,他的头脑似乎也丧失了知觉,只知道要沿着沙漠旁的电线杆向西跑,跑着跑着,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过了好久,张泰升才苏醒过来,而枪声、嘶喊声却仍然在他的耳边回荡着,他不断地在心里提醒着自己:“站起来,快跑!不然,既使不被敌人马刀砍死,也会被敌人战马踏死!”

想到此,张泰升又挣扎着向前爬去。爬着,爬着,终于爬到了沙漠边的一个高岗旁。口于舌燥的他挣扎着爬上高岗,竞发现这里面还隐藏着两个面如菜色的左支队战友,一打听方知,其中一位姓洪,是名卫生员,一位则是湖北籍的炊事员,张泰升想到自己也是名警卫员,便苦笑了一声,说:“今天,我们是‘三大员’会师啊!”面黄肌瘦的炊事员双手哆嗦着,从沾满了血迹的破烂军服中,掏出了一个被黄沙包裹着的大馍。饿得头晕眼花的张泰升和洪卫生员见了,眼光立刻都直了,“三大员”麻利地将大馍一分为三,拚命地啃了起来。没想到由于整天滴水未沾,“三大员”最终谁也役能将自己的那片馍啃光,每个人反倒都啃出了满口的黄沙和白沫。

经过短暂的商泌后,张泰升和洪卫生员决定继续向西,前往星星峡寻找大部队,而炊事员则决定回湖北老家。分手后,张泰升和洪卫生员顶着刺骨的西北风,连夜前行。走着走着,两人看到远处有一座小寺庙,“有庙一定有水!”两人仿佛看见了希望,飞一般地朝小寺庙跑去。小寺庙前果然有一个小水坑,张泰升和洪卫生员“扑通”一声趴在了水坑边,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小水坑,痛痛快快地喝了个饱。

推开小寺庙的大门,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两人大吃一惊:寺庙里挤满了几十位负伤的战友,地上到处是血迹,甚至连空气中,也弥漫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这天晚上,张泰升就和这些伤员们挤在一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突然,寺庙门门传来一阵嘈杂声,将张泰升等人从睡梦中惊醒,只见几名“马家军”士兵端着步枪,恶狠狠地闯进了寺庙内。或许是这里的惨状也让他们不忍目睹吧,这几个敌兵扫了大家几眼,就掩门离去了。

在随后的3天里,张泰升和洪卫生员沿途讨饭,终于“讨”到了位于新疆与甘肃交界的小村镇——星星峡。几天后,又有一些杀出重围的战友,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这里。经过清点,当初西渡黄河的2万多西路军战士,此时剩下的已不足800人了。 

“新兵营”学炮兵

经中共新疆负责人陈潭秋的安排,陈云、腾代远等包租了几十辆卡车,从迪化赶至星星峡,前来搭救由李先念率领的这批历经磨难的西路军将士们。陈云深情地对大家说:“我是奉党中央和毛主席的指示,前来搭救你们的。你们都是西路军的种子,都是抗日的后备队!你们辛苦了!”陈云的一番话,让劫后余生的张泰升和战友们流下了热泪。

中共中央在与新疆督办、军阀盛世才交涉后,决定从这800人中,选调300多人,在迪化组建一支学员总队(对外称“新兵营”),学习特种兵技术,为抗日做准备。野心勃勃的盛世才,此时正与蒋介石矛盾加剧,因此主动与中共和苏联“拉关系”。这个名义上由新疆省政府主办的“新兵营”,实际上却是中共领导的一支学员队伍。根据协议,盛世才提供军服和给养,苏联则提供枪支弹药和供学习用的汽车、装甲车、坦克与火炮。

1937年5月1日,张泰升来到了迪化“新兵营”,并由此开始了为期3年的专业学习。张泰升所学专业为炮兵,打小没念过几年书的张泰升,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阅读了大量的书籍。他学习非常勤奋,几乎每门课的考试成绩都在98分以上。由于成绩突出,临毕业时,张泰升还受到了“新兵营”的奖励,奖品是一块手表。

1939年底,德国法西斯发动了波兰战争,点燃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火;在国内,蒋介石也掉转了抗日的枪口,掀起反共高潮,并调集重兵进逼陕甘宁边区。盛世才经不住宋美龄的拉拢,开始同蒋介石“勾搭”了起来,他对中共的态度也因此发生了急剧变化。鉴于“新兵营”很有可能会遭到盛世才的毒手,中共中央决定:将“新兵营”的学员尽数撤回延安。

1940年初,张泰升和其他学员一起,经苏联援华使团的协助,由西安顺利抵达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得知饱经磨难的西路军将士们返回延安的消息后,延安军民欣喜不已。中共中央特地组织各界群众,沿延河两岸排起长队,夹道欢迎。毛泽东心情激动地在欢迎大会上致了词,张泰升这些千里迢迢返回母亲怀抱的西路军将士们,听罢毛泽东的致词,个个都哭得泣不成声。

 

笔者(右一)与张泰升亲属捐赠文物时合影 

会师陕北未下鞍,西征黄河军情急。河西走廊悲壮情,祁连血染残阳泣,黄沙飞歌谱血色,大漠新疆写传奇。在晚年,张泰升曾经作过一首《离休抒怀》的诗展示自己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为民百战奋雄威,懒扫门前柳絮飞。谁谓青山能不老,漫云白鬓久忘机。壮志未酬心难慰,长征接力寄后辈。渴望老友多相会,畅谈小平献余辉。”如今,新时代新长征,我们在习总书记的领导下,正向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奋勇行进,就需要张泰升这样的红军精神,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前行,前行,永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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