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风雪中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8-12-06 作者:孙连春 责编:赵秀芳 浏览次数:418

这是一个发生在故乡的真实故事,笔者把它写下来跟大家分享,希望能够令人警醒,引以为戒。

时值隆冬,东北的天真是出奇的冷,且气候瞬息万变。这天下午,天空刚开始还是灰蒙蒙的,可随着夜幕的降临,大雪也开始漫天飞舞。晚上,已是夜深人静,在故乡一个偏僻的小村落里,村民早已酣然入睡。但刘春学的妻子及其儿女仍在焦急等待他的归来,这是怎么回事呢?讲述《迷路风雪中》主人公刘春学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这天中午,刘春学接到了多年未曾见面的几个老同学打来的电话,相约当晚在镇里一家饭店聚餐。于是,他便步行准时赶到约定地点。因为手机当时正在充电,刘春学事先没考虑太多,也就没有随身携带。晚餐,相约的几个老同学都在外地工作和生活,而且都很忙碌,根本没有相见的机会,几十年过去了,难得这次在故乡欢聚,大家满怀浓浓的乡音乡情,畅叙友情、家情、同学情,抚今追昔,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每个人都有说不完的话和道不尽的情。晚餐从六点一直持续到十点多钟。

美好的相聚总是短暂的。酒足饭饱之后,大家重新各奔东西。心中感慨着不知何时才能再聚的刘春学走出饭店后,便沿着镇里到老屯新建的水泥乡村公路,径直朝家中走去。从镇里到家很近,仅有不足4里的路程。可出了街里,眼前的景象着实令刘春学始料未及。只见空旷的田野上,空中飘起鹅毛大雪,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凌厉的寒风,呼啸而至,顿时,遮挡住了他前行的路线。在这进退两难、毫无办法与家人取得联系的情况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壮大胆子,孤身一人,在雪虐风饕的黑夜之中,迎风斗雪,艰难探索前行。起初,公路仍然依稀可见,可越来越大的暴风雪渐渐把行进的道路全部覆盖起来。迎着令人难以睁开双眼的风雪,他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走着走着,前面的路一点也看不见了,借助微弱的雪光,放眼望去,在隐隐约约的视线中,他看到了一棵十分熟悉的粗大老榆树,就朝这里走来。这棵老榆树西侧距公路少说也有100米,东侧不远处是坟茔地,东南侧是八路军烈士墓地,北侧还有不足二里路就是老屯。尽管在凛冽的寒风中,他的四肢尚有知觉,意识还很清晰,但已被大风雪锁住的道路,让他难以辨认继续行进的方向。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迷路了。大风雪的严酷和无情,正使他面临着生与死的抉择与考验。

为了等待家里亲人的最后救援,他暗暗地鼓励自己,危难时候,首先要挺住,不能倒下,不能走得离公路太远,所以这棵老榆树就成为亲人寻觅他的唯一明显的地理标识。他呆木地站在老榆树下,谁知树上还有老鸹早已做好的窝,看见有陌生人夜闯领地后,两只老鸹飞离巢穴在树上盘旋,发出嘶哑的鸣叫声,仿佛是在下逐客令,催促这位不速之客赶紧离开。过了一会儿,或许是夜深、风雪太大的缘故,这两只老鸹在树上空旋几圈回到了窝里躲避风寒。
    天有不测风云。这是刘春学有生以来,遇到的从未有过的黑夜、风雪、寒冷和孤单。夜色中,刘春学开始变得惶恐不安起来,尤其是听到从坟地里传来的老鸹异常嘶哑哀切的叫声,使他那已是一筹莫展的心绪,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增添了不吉利的色彩。在迷茫渴望求生中,想到死神正从天地间向他袭来,由此他的思绪徘徊,不再那么集中,头脑随之变得模糊起来。恍惚中,回眸往事,他从不信邪,文革期间,他在家乡带头破除迷信,批判牛鬼蛇神,还把它编成快板节目,为群众演出。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从不相信有鬼神存在的人,在生命的危机关头,心中难免浮现了各种离奇的猜想。他想到,同乡孙老八吊死在树上,死后埋在这里。孙老八是自己的好友,因当时有事外出不在家,未能参加他的丧事。每逢想起此事,刘春学甚感内疚。还想起小时候,自己曾在八路军烈士墓地打过柴禾、尿过尿,等等。越想他越自责,心里恐惧到了极点,害怕遇到鬼神会来找他算旧账,不过,他骨子里压根不相信有鬼神,始终是尊重自然,相信科学的。他真后悔自己没带手机更没有料到一场大雪,竟然让他走了几十年再熟悉不过的路途中迷路了在这风雪交加的夜晚,他渴望生命,尽管瑟瑟的寒风,穿透了他的衣裳,冷得他浑身发抖,但他的精神没有完全被吓倒,坚强地站在风雪中,在困境中期待着亲人的救援。这对于一个年逾六旬的老者来说,身体能够支撑下来,也是很不容易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风雪也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此时,时针已经指向深夜十一点钟,刘春学的妻子及儿女在家再也坐不住了,决定骑着摩托车,拿着手电筒,带着棉大衣,冒着大风雪去找他。沿着通往镇里被风雪掩埋得难以看清的公路,亲人们一遍又一遍的大声呼唤,在天空中回荡,却得不到一声应答。风雪无情人有情,亲人们通过仔细寻找,终于发现了老榆树下他快要冻僵的身影。亲人们不敢再有迟疑,迅速用摩托车将他载回家中,这才使他在遮天迷地的风雪中幸免于难。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熟睡的人们依然沉浸在梦乡中,只有刘春学家的灯光还在亮着,亲人们的问寒问暖,心情由焦虑转为高兴,使刘春学更感受到家庭和亲人无比真挚的关爱和温暖。试想,若是没有亲人的及时寻觅,就不会有他个人生命的延续。

然而,通过这件事更重要的是能够警示后人,告诉我们“生命诚可贵,安全最重要”的道理,不论去哪里,干什么去,多长时间,必须先和家人打招呼,注意收听天气预报,提前为手机充电,别忘了随身带手机,时刻保持手机畅通,如果有事耽误了,务必事后立刻同家人取得联系。这样,就可避免类似问题的发生,每时每刻提醒自己注意安全,保证个人人身安全,也是对家人牵挂和关心的最好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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