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可鉴 正气堪歌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7-11-09 来源:恩施老促会 作者:张思楚 责编:王程程 浏览次数:113

追忆在湖北恩施慷慨就义的何功伟烈士

风雨如磐壮士忧,襟怀仗剑报国仇。

流亡苏沪愿难偿,辗转咸宜业未酬。

罚挞皮鞭夷水逝,刑加铁镣淦河囚。

三封简素千行泪,一曲恋歌天地留。

这是笔者近期《依钱瑛<纪念何彬烈士就义二十一周年>韵追忆何刘二烈士》所作的其中一首诗作。在何功伟烈士即将逝世76周年的日子里,作为一名作为一名基层党史和地方志工作者、编研者,为宣传烈士事迹,传承红色基因,继承革命传统,觉得有责任、有义务、有必要,更有现实意义。

一、何功伟革命历程

何功伟,字超寰,又名何斌、何彬、何伟、何明理。1915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北咸宁县何家村一个书香门第。1941年11月17日,在恩施城郊方家坝后山五道涧刑场慷慨就义,英年26岁。

何功伟自幼敏而好学,逗人喜爱,7 岁发蒙,8岁读私塾,学古文、习诗词。1927年8月,在武昌省立第一小学读书。1930年夏,考入省立第二中学。1933年7月,考入省立武昌高级中学。1935年,北平“一二九”爱国运动爆发后,何奔走于武汉各学校,发动学生举行声援北平学生的示威游行。嗣后,离开湖北,到上海参加全国学联工作,任常委。1936年8月,经胡乔木、唐守愚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1937年“七七”事变后,上海成立青年抗日救国服务团,任团组织部部长。11月,回湖北工作。12月,被选为湖北省工委农委委员,在省战时乡村工作促进会工作。1938年3月,调任武昌区委书记。6月,中共湖北省委正式成立,任省委委员。7月,受省委派遣,回鄂南开辟抗日游击根据地,任中共鄂南特委书记。在柏墩村组成一支拥有300人的抗日游击大队。1938年10月,因“项家山事件”遭通缉。这时,鄂南特委与湖北省委失去联系。遵照省委预先指示,鄂南工作由湘鄂赣特委(驻平江县嘉义)领导。何到平江,与湘鄂赣特委联系。根据湘鄂赣特委决定,鄂南特委改为鄂南中心县委,任书记。1939年8月,何到达重庆,向中共中央南方局汇报工作。9月,南方局派何到鄂西工作,先任中共湘鄂西区委宣传部部长(机关设在宜昌)。1940年2月,接任区委书记职务,遂往来于宜昌、巴东、建始、恩施一线,发展党的组织。1940年6月,日寇进犯宜昌,南方局决定在宜昌的工作人员分批撤往巴东、恩施。8月,何到达恩施,根据南方局指示,中共湘鄂西区特委改组为中共鄂西特委,何任书记。特委为湖北省领导机关,由南方局直接领导,下辖巴秭兴宜工委、来咸中心县委、建巴中心县委、恩施、建始、利川县委以及湘鄂川黔边区部分党的组织。

何功伟主持鄂西特委工作期间,始终在白色恐怖的恶劣环境下,披星戴月,呕心沥血,足迹遍布恩施城乡。他深入工厂、学校、机关贯彻党的指示,整顿和发展党的组织,把抗日救亡运动推向高潮。鄂西境内中共党员由1938年4月的11人发展到1940年12月的1900余人。在斗争实践中,他坚持向党员进行革命气节教育,要求个人利益应无条件服从党的利益和人民利益,坚决做到富贵不淫、贫穷不移、威武不屈,如果被捕,绝不叛党。

可是,不幸地是:1941年1月20日,因叛徒出卖,何功伟被捕;11月17日,英勇牺牲。

二、何功伟民族气节

从1940年8月,何功伟到达恩施,到1941年1月被捕,到11月17日牺牲,仅仅14个月时间。时间虽短,却永远闪耀着人性的光辉。从现有的党史、地方志文献看:

1940年8月,何妥善安排巴东的工作后,与怀孕6个月的妻子许云,随西逃难民,经过10天时间地翻山越岭,过河淌水,长途爬涉400余里,到达恩施。这时,南方局负责组织工作的钱瑛(女,1903—1973年,原名钱秀英,汉族。湖北咸宁人)也来到了恩施。在钱的主持下,召开改组会议,何任鄂西特委书记,马识途(原名马千木,重庆忠县人)任副书记兼宣传部部长,刘惠馨(女,1914—1941年,又名刘一清。江苏淮阴县人,马识途之妻)任妇女部部长。会议结束后,钱瑛对何功伟说:“许云已近半年的身孕,留在鄂西活动不方便,组织上决定调她到南方局工作。”不久,许云随钱瑛一起去了重庆。谁知这一去,竟成夫妻间地永诀。

1940年6月,宜昌失守后,湖北的国民党政机关和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第六战区长官司令部纷纷迁至恩施。7月初,战区司令长官陈诚抵施,主持战区军务并兼任省府主席。嗣后一段时间内,特务组织便大肆销毁进步书刊,解散抗日群众团体,大造反共舆论,对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进行盯梢、追捕。何功伟带领同志到敌特势力较弱的偏僻山乡,或以农村合作事业指导员的身份,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揭露日寇、汉奸、顽固派的罪行;或以教师的名义,在农村创办夜校、识字班,发动和组织群众开展斗争。通过这些活动,恩施这个遍布国民党特务的古老山城,不断发出抗日救亡的怒吼;广大农村的革命形势,更是热气腾腾。国民党反动派对恩施出现的革命活动十分气恼,下令在鄂西地区大肆逮捕共产党人和爱国进步人士。由于何功伟在武汉工作时就已“露红”,处境十分险恶,上级党决定将其调离。他对钱瑛说:“大姐,都撤了,这儿工作怎么办?”他坚决要求留下来,组织同意了他的请求。

1941年1月,国民党顽固派制造的“皖南事变”,是第二次反共高潮的顶峰。国民党第六战区特务组织进行疯狂大搜查、大逮捕,抓捕共产党行动延伸到每一个角落,恩施山城可谓风声鹤唳,一片白色恐怖。特委秘书长郑新民被捕叛变,供出特委组织和刘惠馨正在洋湾医院分娩等情况。特务们如获至宝,立即到医院拘拿刘惠馨,但刘已于3天前出院,不知下落。诡计多端的军统特务刘裕绥,以谈恋爱方式迷惑了医院的一名护士。护士对刘裕绥说:刘住院时,有个男的常来送鸡汤。根据这一线索,特务们在医院附近潜藏,等候那个常来送鸡汤的人。这人正是何功伟——原来,在刘惠馨临产时,因马识途到鹤峰一带执行任务,便由何送她进医院。刘顺利生下一女婴,何每天到医院看望。因何被狗咬伤,住在附近一农民家里。1月20日,何到医院换药出来,准备返回住家。特务刘裕绥等紧随其后,在途中将何逮捕。接着,敌人便按郑新民提供的情况进行大搜捕,当天又将刘惠馨等捕去。

在重庆的周恩来得知何功伟等被捕、鄂西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的消息后,十分关心,积极进行营救。2月25日,他亲自拟电,向中央书记处报告了这一情况:“1月20日,湖北恩施实行全城检查……计捕去四百多人……书记何彬(功伟)被捕,现正在设法营救中。”周恩来还亲自为《新华日报》撰文,呼吁国民党当局释放何彬等人,同时指示电邀何父何楚瑛(何父系咸宁有名的绅士)到重庆商量营救办法,但因何父率家几度迁徙,收到电函时,何功伟已被害。

何功伟被捕后,特委身份立刻暴露。陈诚指示军统湖北站头目“以理服之”“以情动人”,他们先将何功伟关押在城内鼓楼街16号。这里补充一下,1940年8月开始,第六战区军事流动谍报组、军统湖北站、中统湖北调查统计室等特务机关,分别将鼓楼街16号、11号和南门外11号、西后街24号、火神庙1号、大阳沟2号、土桥坝、方家坝、长沙田、鱼泉坡、母猪笼、赵家坝、金子坝、五峰山、玄妙观、清鱼塘等临时看守所、管理所建成秘密监狱。

为了抗日救亡和获得人身自由,何功伟在狱中与敌特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斗争。一天深夜,鼓楼街16号监狱牢房被打开,开始了又一次夜审。

“你是共产党的鄂西特委书记吗?”

“既然你知道了,又何必问我呢?”

“你就放明白点,趁早交出鄂西共产党员的名单,免得受皮肉之苦。”敌特说道。何功伟不屑一顾。

敌特分子提高嗓门:“你们在恩施进行的活动是非法的,是破坏抗战的特种汉奸,你要认罪!”

何功伟被激怒了,站起身来大声斥责:“你们违背国共两党共同签订的《抗战建国共同纲领》,非法逮捕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破坏团结抗日,我救国无罪,你们这样做,只有汉奸、日寇才会叫好,只要是一个中国人,就要以抗战大业为重,以中华民族为重,决不能干这种破坏团结,破坏抗日的事,你们应该无条件释放我。”

特务头目无可奈何地挥挥手,把何功伟押回牢房。

2月12日,何功伟被转移至方家坝管理所,特务害怕他越狱,将其单独囚禁在下院进门西厢房的谷仓里(谷仓约2平方米,高1.67米)。谷仓闭得死死的,里面不透一丝光亮,看守每餐送进去一碗盐水,一碗糙米饭,连最起码的一天一次放风和倒尿桶的惯例都被取消了。当管理所长谢柏青来监视时,何语气强硬地对他说:“我是共产党员,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你们逮捕我,是违反国共合作协议的,现在把我关在这样的黑牢里,我抗议!你要马上给我改善待遇。第一,谷仓上开窗;第二,尿桶加盖;第三,允许读书。”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敌特头目阴冷地反问。“你不答应我就绝食”。何斩钉截铁地回答。消息很快被军统湖北站长朱若愚知道,急令答应他的要求。并告诫特务:“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敌特为何功伟送来了一些书刊报纸。何功伟的仓狱斗争取得了胜利。

在敌人秘密审讯室里,特务头子刘培初、阎夏阳(人称活阎王)、朱若愚等人玩弄各种伎俩,妄图压服这个共产党的领导人。何从容对敌,大讲中国共产党坚持抗日、反对投降,坚持团结、反对分裂,坚持进步,反对倒退的政治主张,痛斥国民党非法捕人,破坏统一战线的罪恶行径,使敌人的每次审讯和拷打都归于失败。敌人审讯不成,便变换手法,派要员进行劝降。诱降失败,敌人又施一计,派出所谓“名士”“学者”等,到方家坝同何功伟辩论,妄想动摇其对共产主义的信仰。鄂西国民党的许多头面人物,或骑马,或坐轿,络绎不绝地来到方家坝,这些人见到何功伟,总是先“夸赞”一番何功伟的风度和才华,说什么“你若不是误入歧途,倒不失为党国的栋梁之材;只要你幡然悔悟,还是前途无量,鹏程万里。”接着,又以封官许愿来拉拢引诱何功伟:“只要你交出共产党组织名单,省府委员、全省青年领袖等官衔任你挑选。”何功伟根本不吃这一套,他铿锵有力地回答:“我没有误入歧途,我一点也不后悔我选择的道路,决不同你们这帮祸国殃民的民族败类同流合污!”

陈诚从手下的特务们那里得知何父何楚瑛已经迁居监利县藕池口附近的调关镇,便亲自电谕驻藕池的一二九师师长,令其派人将何楚瑛送往恩施,妄想利用骨肉之情来软化何的革命意志。何功伟见到这位老人,心中猛然一惊,这不是自己日夜思念的父亲吗?猛地扑到老人的跟前,两手拉着老人的袍角连连喊道:“爷(注:咸宁方言称父亲为“爷”),您不该来!爷,您不该来啊!”原来,何功伟对父亲要来恩施的消息早有所闻,他料知这是敌人劝降的诡计,连忙去信制止,没想到父亲还是来了。老人弯下腰,捧着儿子的脸仔细端详,只见儿子那俊美丰满的脸庞已变得消瘦、苍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两行老泪忍不住夺眶而出,父子俩抱头痛哭了一场。

国民党特务利用老人盼儿出狱的心理,对老人甜言蜜语,威逼利诱,说什么“只要何功伟回心转意,登报声明脱离共产党,马上就可以出狱,如果何功伟愿意,还可以出国留学。”当老人把这些话告诉何功伟时,何对父亲说:“爷,您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我抗日救国无罪,为共产主义献身,我死而无怨!您就当少生我这个儿子吧!”何老先生在恩施滞留了40天,先后10次到方家坝。何多次劝父亲不要为这毫无希望的“营救”而劳碌奔波,为了催促父亲早日回去,他将两个多月前在狱中写给父亲的信重抄了一遍:“……微闻当局已电召大人来施,意在挟大人以屈儿,当局以‘仁至义尽’之态度,千方百计促儿‘转向’,用心亦良苦矣。而奈儿献身真理,早具决心……”这封信原来并未寄到他父亲手中,而是被特务截住报给了陈诚。陈诚看后,不无感慨:“我们国民党怎么没有这样的人才!”他在信中批了“此人伟大”4个字,将信扣压。何楚瑛老人将何功伟重抄的这封信秘密带走,一直珍藏到解放后才交给中共组织。

何楚瑛千里探监是为营救儿子,当面讲不通,就给儿子写了一封“一字一泪”的信,何功伟又针对父亲的思想,写了第二封:“……今日跪接慈谕,训戒谆谆,一字一泪,不忍卒读……,而儿之所以始终忍心背弃大人养育之恩,断绝妻子之爱……,实不愿背弃大多数人之永久利益,以换取我一家之幸福也。……”老人读罢,悲痛欲绝,感佩交加。最后一次去探监,和儿子一起在谷仓里睡了一夜,父子俩彻夜长谈。父亲痛感就要失去爱子,但他不忍心就此与爱子永别,还要作最后的努力,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对何功伟说:“你是我最喜欢的儿子,我这是最后一次求你,你难道真的忍心舍弃老父、舍弃弟妹妻儿?省主席陈诚说了,不要你写自首书,只要你点一下头,就可以跟我回去,功伟。你就点一下头吧!”老人说完,竟跪到了儿子面前。何功伟见状,心如刀绞,他何尝不想跟父亲回去,与弟妹妻儿团聚,共享天伦之乐。但是,他深知忠孝怎能两全!家国岂可兼顾的大义!为了大多数人的永久幸福,何功伟甘愿牺牲个人的一切。他一把扶起父亲,斩钉截铁地说:“爷啊!您不要上他们的当了!我为天地存正气,为个人全人格,头可断,不可点!”老人怀着无比悲痛和惆怅的心情,踉踉跄跄地走了。

两个月后,何功伟的爱人许云同志收到了何功伟的诀别信,这是何老先生从狱中带出,辗转送到重庆八路军办事处的。信中说:“在临刑前不能最后的和你相见一次,不能吻一吻我们的小宝宝了!……此次地被捕,由于我自己不慎,告诉我所有的朋友们,加倍地努力吧,把革命红旗举得更高,好好地教养我们的后代,继续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何功伟被捕入狱后,经常用唱歌作为表达心声、鼓舞战友、打击敌人的有力武器。囚禁何功伟的谷仓开了小窗口后,每到黄昏,何功伟的歌声就从窗口飘出,特务们头两天还扯着喉咙喊:“不准唱!不准唱!”但何功伟的歌声越来越高亢,特务拿他没有办法,就干脆不管了,开始每天唱《满江红》,后又改唱《延安颂》。9月,敌人把他从方家坝转移到谭家坝管理所关押,被投入4号牢房下面的黑牢。何没有机会和其他同志接触,仍继续用歌声寻找同志和朋友,以此来抒发情思,鼓舞难友。每到傍晚,雄浑深沉的歌声就从4号牢房下的地牢窗口飘出。歌声,像黑夜的火把,点燃了同志们心头的火花,照亮了黑夜的征程,难友们一齐跟着何功伟唱起《满洲囚徒进行曲》。

何功伟不但能歌善谱,而且善于赋诗填词。在方家坝狱中,就创作有《汨罗怨》并谱曲;在谭家坝狱中,先后创作组诗《清江大合唱》《清江颂》《清江怨》《清江对口唱》等,深情地描绘如画的清江风光,深沉地描述清江两岸人民痛苦悲惨的生活,热情地歌颂鄂西革命人民的革命斗争。他按《夜半歌声》曲谱填写给妻子的诗篇《狱中歌声——忆许云》和创作的《奴隶恋歌》,后来被出狱的同志带到重庆,先后在《新华日报》上发表,《奴隶恋歌》还被译成世界语,在国外报刊上刊登。解放后被收入《革命烈士诗抄》。

何功伟的崇高品德,感化了看守他的一个老狱卒。何经常通过这个老狱卒与其他囚室取得联系,把自己创作的诗歌送给难友。难友们见监狱看守并不严密,曾想通过关系,贿赂看守人,先帮助何功伟越狱。他立即写条子通知大家:“不必为我的处境担忧,我一个人算不了什么。敌人外驰内张,逃亡的可能性很小。要作有效的斗争,不作无谓的牺牲。”

特务组织万般无奈,恼羞成怒,终于对何功伟下了毒手。1941年11月17日,天空阴沉沉的,何功伟被押出了地牢。他还是穿着那身青布制服和他父亲带来的新鞋袜,从容不迫,正气凛然,踏着坚定的步伐跨出了监狱大门。行刑地点选定在方家坝后山五道涧。谭家坝管理所通往方家坝的公路,有一条百余级的石板路。行刑刽子手事先告诉何功伟:“你上一步,我问你一次‘回不回头’,你若回头,就免于一死,你若走完台阶还不回头,就枪毙!”以前有的人就是在这关键时刻坚持不住,在这段石板路上回头而当了可耻的叛徒。何功伟毫不理睬敌人的威胁,带着沉重的脚镣,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高唱着《国际歌》,一步一步地攀登台阶,直登山顶跨上公路,视死如归!在五道涧刑场上,执刑的特务强迫何功伟跪下,何功伟怒斥道:“共产党员是不会下跪的!”

就这样,何功伟,在恩施城郊方家坝后山五道涧刑场上,高呼口号,慷慨就义!

还差4天,一个才满26岁的年轻小伙子,一个无产阶级的先锋战士,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子、中国青年的楷模——何功伟,倒在血泊之中,用他年轻的生命谱写了一曲共产主义的壮丽颂歌。

以上这些,我们都是从各类档案、文献以及敌特分子自首的材料中广泛搜集而获得的。其核心内容和重要资料均已编入中共地方党史和地方志等典籍中。

三、何功伟精神风范

少小曾怀国难忧,长成誓雪万民仇。

汉江怒吼天迟曙, 海上流亡志幸酬。

铁马金戈战敌伪, 高歌壮语励同囚。

忠贞哪惜头颅掷,含笑方家典范留。

正是钱瑛的这首诗,真实地记录和赞扬了何功伟烈士短暂而伟大的一生,也是对何功伟最好的生命意义的诠释。

在狱中,何功伟始终坚信党的事业,严守党的秘密,同敌人进行了坚决的斗争,既经受了严刑拷打的考验,又挫败了敌人的“劝降”伎俩和“感化”阴谋,严辞拒绝了敌人的所有高官厚禄等所谓“自首”条件。他在《狱中歌声》写道:“我热血似潮水的奔腾,心志似铁石的坚贞。我只要一息尚存,誓为保卫真理而抗争……”在给父亲的信中写道:“……苟义之所在,纵刀锯斧钺加诸颈项,父母兄弟环泣于身前。此心亦万不可动,此志亦万不可移。”“当局正促儿‘转变’,或无意必欲置之于死,然揆诸宁死不屈之义,儿除慷慨就死外,绝无他途可循,为天地存正气,为个人全人格,成仁取义,此正其时。”在给妻子的诀别书中写道:“告诉我所有的朋友们,加倍的努力吧!把革命红旗举得更高。”这都表现出了一个共产党员的坚定信念和为理想、为事业献身的浩然正气。

1942年6月,何功伟牺牲的噩耗传到重庆,周恩来在南方局和八路军办事处的一次会议上宣读了何功伟的遗书和遗诗,并向中共中央书记处作了汇报。1942年6月13日(有的资料为6月7日),毛泽东致电周恩来,指示南方局要给何功伟等隆重纪念。延安各界在八路军大礼堂举行了何功伟、刘惠馨二同志追悼会;《解放日报》发表了《悼殉难者》的社论。抗战胜利后,周恩来同志仍然挂念着何功伟烈士,详细询问了烈士家属的情况,托人向何功伟的父亲致意。

1950年,恩施地区专署在五峰山东北端田家峁建立烈士陵园,安葬有何功伟和刘惠馨(女)的忠骨。

1966年3月,原任中共鄂西特委副书记马识途长篇小说《清江壮歌》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作者以何、刘两烈士为原型进行创作,反映了革命志士英雄气慨。

1981年,恩施县政府于红庙公社方家坝大队何功伟、刘惠馨二烈士就义处修建“何功伟烈士就义处”“刘惠馨烈士就义处”;在五道涧建立“革命烈士纪念碑”。

1994年4月,州政府公布何功伟囚禁处及就义旧址为州级文物保护单位。2002年11月,省人民政府公布何功伟就义旧址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2003年5月,市委、市政府决定,对中共鄂西特委旧址——舞阳坝街道五峰村红岩狮按原貌修复,11月,竣工并向社会正式开放。

2003年12月,何功伟、刘惠馨烈士陵园(又名方家坝烈士陵园)竣工。何功伟、刘惠馨烈士墓迁入。

现在,我们还可以从何功伟烈士的《在狱中给父亲的信》中看到:1194个字,可谓声声血泪,字字心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显示了一个普通人难以割舍的亲情和爱情,更显示了一个共产党人超出个人私情的对最广大人民群众的爱,是一个大男人在大是大非中该如何抉择的命题。革命,总是要有一部分人敢于置之生死度外,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去争取胜利。何功伟同志在信中这样写道:“只冀抗战胜利,返里有期,河山还我之日,即天伦叙乐之时……”国运大于亲情。这就是先烈作出的伟大决择。

在《狱中给父亲的信》中,完全看不出何功伟对死亡的恐惧!他所忧的仍是祖国,“迩来国际形势好转,敌人力量分散,使再益之以四万万人之团结奋斗,最后胜利当不在远。不幸党派摩擦,愈演愈烈。……内战烽火,似将燎原,亡国危机,迫在眉睫……”赤子之心,悠悠于心。爱国之情,天地可鉴。

曾经有位学者说道:没有悲剧就没有悲壮,没有悲壮就没有崇高……何功伟烈士的抉择或许对他的家人,对中国革命队伍来说是个莫大的损失,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却是生命的一种超越与升华。

何功伟烈士虽然只度过了短暂的26个春秋,但他用热血谱写的英雄史诗却千秋传颂,用生命铸就的历史丰碑却永世长存。丹心可鉴,正气堪歌!

最后,请允许我以2004年11月3日在瞻仰何功伟刘惠馨烈士陵园时的一首绝句作为结尾吧:

身沃荒郊百卉芳,雄魂望远立高岗。

壮歌犹唱清江颂,代有人擎赤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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